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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國汾酒史話百賢人物丨姚奠中:家居汾水之陽

发布日期:2024-01-02 11:04

 

中華五千年文明史燦若星河,無論盛世還是亂世,青史留名之人,不勝枚舉。借用詩仙李白的一句話:“古來聖賢皆寂寞,惟有飲者留其名。”


中華酒文化,是中華文明史獨具特色的一個分支;汾酒,則是中華酒文化最具代表性的一個品牌。在未來的一段時間內,筆者將爲尊敬的讀者朋友獻上一篇系列文章《汾酒賢話》。


(本文由《汾酒百賢》作者任志宏先生授權轉載刊登,不代表本報觀點。)

 

 

姚奠中:家居汾水之陽

 


姚奠中先生的老師是近代國學大師章炳麟即章太炎先生。胡適在《五十年來中國之文學》(1922年)中說:“章炳麟的古文學是五十年來的第一作家,這是無可疑的。”章太炎先生是民主革命家,又是國學大師。他學問淵博精深,融古今政治、哲學、史學、文學、語言文字、佛學、醫學、藝術,以及西方哲學、社會學等爲一爐,是大師中的大師。


在杭州章太炎先生紀念館裏,有20名太炎先生弟子的照片和介紹:黃侃、錢玄同、朱希祖、汪東、許壽裳、沈兼士、魯迅、周作人、劉文典、吳承仕、姚奠中、湯炳正、潘重規、曹聚仁、徐複、王仲犖、褚祖耿、薑亮夫、傅斯年、顧頡剛,都是一代大儒。姚奠中先生年齡最小。


1936年6月章先生辭世。“章氏國學講習會”在章師母的主持下繼續開辦。章太炎的7名研究生中有3人兼了預備班的課,姚奠中先生是其中的一位,講授文學史。


1974年,章太炎夫人湯國黎寫信給周恩來總理,點名要當時在山西大學任教的姚奠中先生參與整理章先生的遺著。改革開放初年,姚奠中先生與其弟子董國炎一起創作出版了《章太炎學術年譜》。


姚奠中先生在學術方面的成就,不得不提《姚奠中講習文集》。這是一部極具講習特色和學術、教育價值的著作。文集中的論學、序跋、評點、札記、殘稿、簡史、譯稿、詩詞、叙記、書信、年表、訪談,共12篇、170多萬字,貫通于中國文化的上下五千年,出入于國學研究領域的文、史、哲、藝。特別是對于中國古代文學,從先秦諸子、《詩經》、楚辭,到唐詩、宋詞、金元戲曲、明清小說,真正做到了融會貫通。


姚奠中先生一生謙遜平和,但對于自己的學問還是很自信的。他的老師是章太炎,章太炎的老師是晚清大學者俞曲園。在姚奠中先生晚年他的住所前面,有個曲尺形的小花園,他給這個花園取名“亦曲園”,這也是他的書齋名。可見,姚先生認爲自己無愧于他的老師和太老師。


章太炎成立“章氏國學講習班”的目的,就是要在“新文化運動”摧枯拉朽般的大潮下,“爲往聖繼絕學”。姚奠中作爲章太炎的高足,自然一生以老師的使命爲責任。他說,“章太炎先生不是一般的國學大師,而首先是一位革命家。他的身上挑著兩副擔子,一副是民族責任,一副是文化責任。”


“學國學就是學歷史,六經皆史嘛,一個人不知道他的老祖先不行。幾千年的歷史傳統影響很大。中國傳統文化中,往往爲自己考慮得很少,爲他人爲社會考慮得多。就是爲社會服務,爲他人做事的。輕財重義。中國文化的包容性很大,能够吸收優秀的外來文化,很少有宗教矛盾、派別矛盾,這是與許多國家不一樣的地方。現在科學發展迅猛,但科學和國學應該沒有矛盾。科學發展不能代替國學。國學代表著中國的傳統精神,中國的靈魂,中國幾千年傳下的靈魂。只有科學,沒有國學是不行的。”


“現在最令人擔憂的是,更多的人只知道發展經濟,崇奉‘優勝劣汰’的競爭原則,只看到了美國因科技、經濟强大而掌握了世界的話語權,也只知道有了金錢就能改變命運,而却忽略了人文方面的素質的培養,忽略了精神的提升。”


傳統意義上的國學,有小學、經學、史學、諸子、集部五大塊,在現代學科分類體系中被重新切割爲歷史、哲學、中文等學科。姚奠中先生說:“哲學系主要講是西方哲學,中國哲學成了附庸;歷史系講授世界史、中國史;只有中文系是以‘中’字打頭的,因此承傳中國文化的使命就落在了中文系的頭上。”


姚奠中先生座右銘:


以正己爲本,
以從義爲懷,
以博學爲知,
以勇决爲行,
以用世爲歸。
不苟于人,
不阿于黨,
不宥于陋,
不餒于勢,
不淫于華。
書法六要六不要:
要寫不要畫,
要活不要死,
要厚重不要輕飄,
要雍容不要粗野,
要自然不要做作,
要有筋骨不要一堆肥肉。


在當代書法界、美術界、文學界稱得上詩書畫印“四能”的文化人寥寥無幾,詩書畫印都達到姚奠中先生水平的,幾乎沒有。當代紅學家馮其庸先生贊先生曰:“雄才博學百年身,四海堂堂第一人。我敬壽翁千盞酒,梅花愈老愈精神。”


姚奠中先生認爲:一個人的書法是與這個人的人品緊密相連的。我始終認爲,做人要做正,書法也是:“不自正入,不能變出。”


“書法有很好的教育作用,能移人性情,要避免俗、弱、媚、軟。”


“繪畫與寫字完全不是一回事。畫可以抹,寫字必須用中鋒,一劃一筆要有力量。字是一筆都不能改的。一劃就是一劃。有些人討巧,那就非失敗不可。踏踏實實才行。”


“許多寫字的人不讀書只寫字,所以他寫字呢,再寫也寫不上去。因爲一個是認識的問題,文化水平低啊,寫字是寫不高的;一個是不讀古書,不讀古代東西和這個文字結合不起來,是再寫也寫不高的……。”


“書法是文化,文字是文化的載體,所以寫字必須注意不是簡單的書法,而一定還要宣傳文化,所以文化文字結合起來起作用更好”。


中國書協副主席王家新在章太炎·姚奠中師生書藝研討會上說:“書法在山西首推姚奠中先生,在當代中國也是這樣。”  


中國書法“蘭亭獎”評委姚國瑾說:“對于姚先生,我們用現代的語言來說,他是中國書法史上一座不可缺失的路標。”


臺灣大學文學院院長徐富昌說,姚先生的書法,大體來說是高古大氣、雄渾典雅。他兼善五體,他的文化藝術和國學底蘊極其深厚,非一般人所能及,他詩書畫印非常全面很難得,當代這樣的學人少之又少。他是一位通儒、一位大儒。凡是與姚先生接觸過的人,都感到其浩浩蕩蕩的學問,不知深幾何廣幾何。


第三届中國書法蘭亭獎評比中,當時97歲的老人姚奠中先生獲終身成就獎。這是中國書法家協會對其一生書法成果的肯定,也是對他的最高贊賞。汾酒博物館收藏有姚先生的兩幅書法作品,一幅爲“汾酒博物館”的題匾;一幅是中堂:“汾州佳釀歷史悠久,馳名遐邇寰海流香”。大氣磅礴,筆掃千軍,不愧爲大儒、大書法家手筆。

 

姚奠中為汾酒厂題寫的牌匾 汾酒博物館藏

 

姚奠中為汾酒厂題寫的詩句 汾酒博物館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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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章来源:
作者:Thea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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