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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旅途有感】因為我對這土地愛得深沉

发布日期:2020-10-22 19:07

湖湘文化探秘采風團抵達新寧縣時天已經黑透了,夜色裏,由國家民委派到新寧掛職的李縣長一直在等我們。

及至落座,盛裝的瑤族姑娘們突然簇擁上來,令人眼前一亮。她們笑臉如花,站成弧形隊伍,高舉酒碗並一展歌喉。歌聲如山泉一般湧出,歡快嘹亮。瑤族本就是喜愛唱歌的民族,擅長依據各種場景即興創作、觸景生情出口成歌。我們受到感染,立刻振作起來,疲憊萎頓一掃而空。

我對瑤族並不陌生,無論我的故鄉貴州或是我生活的廣東,世居瑤族都是一個美麗的存在。我曾為寫好一個“保護民族文化生態、建設少數民族特色村鎮”的提案多次前往粵北山區,走進瑤族民族特色鄉村,去到坐落於連南瑤族自治縣廣東瑤族博物館,館內的銅雕與浮雕,講述瑤族各支系人物,講述瑤族起源傳說,《盤王的故事》和《密洛陀》,令人流連忘返。

傳說古代東方有“九黎”,其中一支就是瑤族。瑤族起源於黃河、長江中下游,其源流可追溯至距今約五六千年的蚩尤時期,稱謂最早見於史籍,卻是在唐末宋初。瑤族先民陸續往今之湖南、湖北遷徙並走向世界各地,廣泛分佈在亞、歐、美、澳等各大洲,在祖國土地上主要集中於華南地區。不但分佈最廣,也是最長壽的民族之一。

新寧的瑤族和我在貴州、廣東、廣西等地見到的瑤族服飾等都不一樣。這也是這個民族尤為特別的地方,僅以服飾區別就有盤瑤、過山瑤、茶山瑤、紅頭瑤、花瑤、花藍瑤、藍靛瑤、白褲瑤、平地瑤等30餘種,其服飾之豐富和變化萬千,令人歎為觀止。

雖然距離祭祀祖先盤瓠的重大節日盤王節還很遠,熱情的瑤胞已經將象徵盤王的青布帽子扣到在座中一位男士的頭上。這是用2.3米至3.3米的黑布纏成的大盤帽,男士戴上後盤王威儀十足。接著便是飲無量酒,這也是瑤族同胞待客的高潮:姑娘們隨歌踏步,捧上盛滿的酒碗,一只接一只依次累疊,從最上層開始傾注……雖然饑腸轆轆,男同胞們還是依次幸福地享受了“盤王待遇”,在吃飯前飲了一肚子瑤胞的家釀米酒,一些不勝酒力之人只能當眾告饒。

敬酒之後,大家或許已經微醺,安靜下來。這大概是李縣長在任上最後一次接待來自異鄉的客人了,就這兩天,他的掛職任期已滿。隻言片語中,這個原在高校當教授的西北漢子,流露出對南方這片土地的深深眷戀之情。他告訴我們,新寧有崀山,世界自然遺產地。崀山之名,傳說為舜帝南巡路過此地,因景色綺麗而贊:“山之良者,崀山,崀山。”此地紅色岩層被流水侵蝕得恰到好處,高低錯落的丹霞峰叢與縱橫的溝穀交替排列,形態多樣的石峰、石柱綿延不絕,是紅色砂礫岩發育到極致之景觀,舉世罕見。他告訴我們,新寧是農業部的臍橙生產重點縣,十六個鄉鎮產橙。崀山之橙,果肉或橙黃或橙紅,皮薄汁多酸甜可口。更為難得的是,新寧橙鄉,過去沒有非典,現在沒有新冠……難道,與橙皮之揮發物能滅菌相關?

崀山之橙尚在枝頭,崀山之姿就在眼前。

第二天,我們奔向崀山八角寨。

這裏共屬湘、桂,山的一面是新寧,另一面下去卻是廣西資源。

八角寨有雲臺寺,始建於北宋,鼎盛於明清,2009重修,“糾發於孟春,畢成於荷月”,其寺雲霞拱日,貌若蓮臺。

我佇立於此,久久不願歸去。

想起李縣長的深情囑託:你們要好好看新寧,好好寫崀山……

又想起著名詩人艾青,曾有一段在新寧生活的短暫歷史。那是1938年10月,艾青隨湖南省立鄉村師範學校避戰亂遷來新寧。繼《大堰河——我的保姆》之後,他在新寧,又寫下一首著名的詩:《我愛這土地》——

“為什麼我的眼裏常含淚水?因為我對這土地愛得深沉。”

登高憑眺,放眼雲霧滄海,頗有凜然臨淵而居、淩空遙聽天籟之感。看遠山近嶺,如龍似虎,像焉非焉?登峰造極,嶺泊雲帆。忽而細雨,忽而晴光,雲霞蔚然,似丹霞之魂籠罩,似瑤鄉歌謠縹緲……

作者:西籬,本名周西籬,一級作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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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章来源:
作者:梁请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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